遇见维尔纽斯的夏天

2019-10-09 17:51:12 来源:夏凡

遇见维尔纽斯的夏天


         其实,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悸动,想用文字记念一下维尔纽斯的夏天!那是一种穿透严严冬日,皑皑白雪后,终于可以尽情抒怀,展望夏日暖阳的不可抑制的最原始的心动!久未落笔,未有践行,着实是顾忌自己的才疏学浅、词穷墨乏,唯恐无法淋漓尽致地将这浪漫多情的维尔纽斯夏日时光跃然指尖!然“世间美物不常在,彩云易散琉璃脆”,不以笔墨纸画以寄情,且又何以为之呢?


        尤记得多年前第一次来立陶宛的情景,那确实也是维尔纽斯市一年中当中最好的时节!尚且孙先生早前也曾提起过,立陶宛夏日间无限宜人的半海洋性气候,即不似中国北方盛夏时喷涌的骄阳似火,炽焰干涸,又不近南方暑气中弥散的温热粘濡,潮湿淅沥。故当我迈出机场那一刻,令我为之一惊的并不是维尔纽斯城内特有的自带过滤净化般的空气,而是那湛蓝清澈,透明的般若琉璃的天空中漫不经心的飘飘荡荡的云朵。“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那样低垂的,触手可及的一团团,一簇簇的,彷若包裹着阳光的云朵,无限媲美于云南玉龙雪山处女峰顶上闪耀的圣辉!我曾情不自禁地不止一次地问孙先生,“为何维尔纽斯的天空这么蓝,又是为何它的云朵这么低”。我得到回答,自然是立陶宛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特殊属性。这个位于波罗的海东岸的美丽小国,国土面积约6.53万平方公里。因着其高纬度分布,终年日照不足。偶遇夏日骄阳那便是上帝的恩赐,即便是夏日暖阳,那也自是弥足珍贵!


         我一直觉得9这个阿拉伯数字,因其有着九九归一的美誉,而自带神秘圆满特质,诚如我所居之处的9楼阳台便是个极好的观景地方。铺一把摇椅,摆几盏茶杯,便可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是的,从9楼这个高度一眼望去,从Viger Park 到Euro Center,横跨大半个维市的绿色植被皆可尽收眼底。一片绿海就那样肆无忌惮的闯入眼帘,而这些大自然赋予的雀跃的绿色精灵无限装饰了我眼仁中闪烁的光彩,一眼万年之感远盛美瞳十万倍。据悉维尔纽斯森林覆盖率多达30%以上,有着欧洲绿色精灵的美誉。况且维尔纽斯的夏季,雨量极其充沛,雨过之后,于雾霭沉沉中观赏斑影重叠的绿色海洋,时常透着一种“半拢烟雨半拢纱”的曼妙,我想仙人所住之瑶池仙境,大抵不过如此吧! 


        于我而言,9楼阳台之所以是个奇妙的观景平台,不仅在于,立于其之上,仰望便可感知飘荡的棉花糖一般变幻姿态的云朵的细腻与柔软,时而放飞的五彩缤纷的热气球,卷着火焰,在与云朵交叠擦肩的瞬间,洒下一片绚烂与热情。而俯瞰时,这绝对不失为绝佳高度,诚如我可以毫不失真地观赏到一群自由自在的和平之鸽,从容不迫地起落与飞翔……。维尔纽斯的夏季,随处可见成片的和平鸽悠哉悠哉地低空飞翔,而鸽子偶尔的栖息之地可称之为维市的路边花园。穿过这片花园,再行一段小路,顺势望去便可见一片错落有致,色彩迥异的别墅区。这里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东欧最经典的私家庭院建筑风格,屋顶有窗,院内有蔬,墙外有花!当清晨Vilnius cathedral的第一声Morning Call 穿透天际,若隐若现的光束便会照进屋顶的天窗,此时,可见蔬果鲜盛,繁花绚烂。而日落余晖下的庭院主人,便会信步庭院,左手摘菜,右手拈花;所念所感,恰如诗文中所述,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


        这里没有熙熙攘攘的斑驳人群,也不见车水马龙的喧嚣街道,时光缓慢地流逝一如被夏日暖阳晒化的模样。我可以就这样一直顺着维城的小路走,不必担心头顶的阳光会斑驳了脸庞,更不必烦恼街道的尘埃会弄脏了袖管,不经意间,便会发现始见于13世纪的维市老城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眼前。虽几经岁月宿迁,人事更迭,维市的老城在几代立陶宛政府与人民的细心维护和不断修缮下,依旧保持并呈现出了它最原始的风貌。夏日午后,婉转迂回于红砖瓦面,石径倾斜的老城小路,时光交错时电光火石的一霎那,你定会如我一般,恍若穿越了几个世纪,一经此处,狭路相逢,熟悉之感顷刻间陡然而升,此时此景,前世今生无缝对接与重叠!如若云南的丽江会让一个人的旅行碰撞出如流星般刹那闪烁的激情,那么漫步夏日的维市老城便能偶遇如书中所言的爱情了吧。你可以停靠于街角转弯处的露天咖啡馆,半依长椅,观风景,赏日落,白茶清欢无别事,等昔日风云起,等旧时故人归……。


        维市老城的后面,藏着一座精美绝伦的教堂,其全部用红砖砌成,只外墙便用了33种不同形状的红砖。该教堂高22米,宽10米,顶端有主塔,又有若干个小捧护环绕,如众星捧月般极为壮观。据说,曾经叱咤一时的欧洲霸主拿破仑东征时路过此地,被其精美神彩的外观所吸引,也曾想将它“放在手掌中带回巴黎”,它有着一个极其好听的名字——圣.安娜教堂。进入教堂内部,可感四下怅然寂静,烛火昏明昏暗,会令你连呼吸和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漏慢半拍。而教堂外自有花园毗邻,这里有树木环绕,绿荫成林;鲜花丛生,彩蝶飞舞。不远处几架木质棕色长椅上,也偶尔有老人歇息,孩童嬉闹;学生朗读,游人伫足;情侣依偎,呢喃浅笑。就这样于维市醉人的夏日里,感知微风佛面和煦温暖,品味岁月静好不急不躁。中国著名作家老舍,曾有文曰:“秋天是一定要住在北平的。北平的秋是那样的美,是要比天堂还要繁华一点的。”天堂的美谁又会知道呢,于我而言,夏日是一定来维尔纽斯住居的。因为,在这里,我遇见了最具象,最生动,最明媚的夏天……



图1 夏日风景


图2 维市别墅区


图3 圣安娜教堂


作者:夏凡,编辑:孙德礼

写于2019年10月7日,立陶宛维尔纽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