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记:带俩俄罗斯保镖,对阵几个军团的敌营球迷

2018-06-17 05:25:15 来源:

我身穿5年前旧款的丹麦球衣,坐在从阿德勒开往索契的公交车上,坐我一左一右的,是伊万和叶普根尼,两个从西伯利亚大老远跑过来看球的俄罗斯小伙。他们已经是我在索契最亲密的好友,虽然我上车时还不认识他们。车到索契前,我已经见过了伊万的妈妈,他的两个儿子,他的狗,他当教练带的小球员的踢球视频(我管一个连过数人破门的小孩叫罗纳尔多,他坚持那是梅西),他童年的照片,他度假时住过的酒店……当然都是在他那台中国制造的TP Link手机上。这还是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要是没有语言障碍,估计我已经认识他13岁后所有的女朋友了。叶普根尼倒是能能说一些英语,但他比较腼腆,我能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以及他用instagram。社交媒体太多真的是个问题,伊万指着手机上的Line和Whatsapp问我用哪个,我无奈地给他看我只有微信,他常用的一个应用的界面和功能和Facebook一模一样,但那是俄国的某社交媒体,显然我也没有。还好最后发现我和叶普根尼都用instagram,总算是在网络上建立了联系,这才算正式奠定了我们的好友关系。


猜猜谁是叶普根尼

好在遇到了他们两个人,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去索契的Fan Fest看球,本来就有点晚了,要是没有他们俩个带路,等我找过去,肯定比赛都结束了。所谓Fan Fest,也叫球迷大本营,每个举办城市都有一个,是专门围起来的一块地,弄一圈酒吧什么的,中间立一块大屏幕,球迷可以聚在一起看球,中场和比赛结束还有各种歌舞表演。我们急匆匆走了20分钟,赶到那里时,刚好看到秘鲁射丢了点球,我环视了一个周围,居然尽是秘鲁球迷,秘鲁在索契的比赛要26号才开打,居然都这么早就来了。然后是秘鲁的友邻:大堆的巴拿马球迷,他们对比利时的比赛就在后天。另外还有些墨西哥的。不见一个丹麦球迷,显然在俄的丹麦球迷都去了现场。这就有点尴尬了……

盛装俄罗斯美女与秘鲁球迷合影

中场休息时舞台上有个主持人来调动情绪,大银幕上也播放着现场球迷的载歌载舞。一个穿着葡萄牙球衣的中国球迷挥舞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成功抢镜,脸颊一边倒是贴了一面小小的丹麦国旗。难道今天在索契,丹麦球迷的阵地就要由我们两个中国人来捍卫了? 主持人倒是请丹麦球迷站出来,叶普根尼恨不得快把我举起来了,还是没能引起注意。主要是我太娇小了,公交车一到站,我们3个人都站起来时,他俩就乐了,告诉我我真是太小了。我早就很清楚这一点,不过还是反驳叶普根尼太大了,他身高近两米,过地下通道的时候得低头,我警告他,这身高太危险了。

下半场的比赛紧张得透不过气来,我们身后就是一大群秘鲁球迷,“秘鲁,秘鲁”的声音不绝于耳朵。另一个中国人此时坐在地上忙着看手机了,看来是指望不上。我决定屏蔽掉所有的南美人,专心看球。但实在是忍不住每次秘鲁错失良机,就要跳起来欢欣鼓舞。终于丹麦进球了,秘鲁人的声音沉寂下来,我多少出于恶意的报复心理,高喊“Vi er rde, Vi er Hvide, Vi er Danske dynamit (我们是红的,我们是白的,我们是丹麦炸药)”立刻收获了大量仇恨的目光。好吧,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想约架不奉陪,如果真有穷凶极恶之辈想来找我麻烦,我有伊万,还有高大的叶普根尼。

结果是,两个俄国球手今天帮我最大之处,是终场哨响起,丹麦1比0胜,我与他们击掌庆祝。如果没他们,自己的主队赢了球却只能一个人欢庆,那才是深入骨髓的寂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