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Northvolt破产时，约60亿瑞典克朗（近六十亿人民币）的国家养老金资金随之蒸发。今天，第一至第四AP基金的负责人在议会财政委员会接受质询，解释这一亏损投资的来龙去脉。“我们很高兴有这么多问题，因为这让我们能更深入探讨议员们显然关心的问题，”第四AP基金CEO尼克拉斯·埃克瓦尔（Niklas Ekvall）在听证会后说道。

AP基金对电池公司Northvolt的投资是通过一家新购入的“空壳公司”和一家没有员工的有限合伙公司进行的。通过这种方式，AP基金绕过了不得直接投资非上市公司的法律限制。

在SVT四月的揭露报道之后，议会财政委员会中的八个政党迅速一致同意，传唤AP基金高层到议会作出解释。

CEO：Northvolt曾让人印象深刻

第四AP基金的CEO尼克拉斯·埃克瓦尔表示，他们一直在关注Northvolt的发展，并在决定投资时对公司印象深刻。他说，他们在2021年评估中也考虑了风险。“但我们认为，收益潜力相对于风险来说非常诱人。”

“完全合法合规”

第一AP基金的CEO克里斯廷·马格努森·伯纳德（Kristin Magnusson Bernard）在听证会前强调，投资行为合法合规。“我会强调，这项投资是在遵守法律、内部流程和指导原则的前提下进行的，让每个人都能感到安心。”

第二AP基金的CEO伊娃·哈尔瓦松（Eva Halvarsson）也持相同观点。“说我们规避了法律，这是完全不成立的。这一切都是在当时的法律规定下进行的。”

图示：第一至第四AP基金如何通过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和有限合伙公司投资Northvolt。

根据法律，第一至第四AP基金不得直接投资于非上市公司，因为这风险过高。但法律在之后有所修改，允许他们通过风险投资公司投资非上市企业。就在购买Northvolt股票前不久，一个这样的公司被设立了。

法律中设有“开口”

非上市投资风险更高，而Northvolt破产使第一至第四AP基金损失了58亿瑞典克朗。

在投资Northvolt之前，AP基金推动废除禁止直接投资非上市公司的禁令。但政界人士拒绝了，因为非上市投资的风险比上市投资高得多。

不过，法律中设有一个“开口”：AP基金可以与其他投资者共同设立风险投资公司。但基金本身不得承担经营责任，也不得自行选择投资对象。

但SVT的调查显示，AP基金设立的风险投资公司没有员工，董事会则全部由AP基金的官员组成。

因此，实际上投资决定可能是由AP基金自己作出的——这在法律上是被禁止的。

对AP基金投资Northvolt的调查

•由于Northvolt破产，58亿瑞典克朗国家养老金打了水漂。SVT调查了第一至第四AP基金在电池制造商Northvolt的巨额投资。调查发现，他们通过设立自己的风险投资公司规避了投资非上市公司的禁令。

•SVT调查指出，该公司（“4to1Investments”）没有员工。法律明确规定，AP基金不得在这些风险投资公司中承担“经营管理责任”，即不得自行挑选像Northvolt这样的投资目标。这一任务本应由风险投资公司完成。但由于公司没有员工，董事会由AP基金官员组成，质疑谁在作出投资决策。

•半年来，SVT多次请求采访AP基金高层，他们始终只以书面形式回应。在调查播出后，议会财政委员会传唤基金负责人进行听证，说明投资安排及其对媒体采访请求的态度。

什么是AP基金？

每年，你收入的一部分会用于所谓的“国家养老金”。你今天缴纳的养老金费用用于支付当前退休者的养老金，而国家则承诺将来你退休时偿还这笔“债”。

养老金被分成两个账户：收入养老金和溢价养老金（Premiepension）。

你可以自行选择投资溢价养老金所对应的基金。而收入养老金则由第一、第二、第三和第四AP基金统一管理。它们作为养老金系统的缓冲器：当系统中有盈余资金，就注入这些基金；当资金不足时，则从中取出。

此外，还有第六AP基金，作为另一缓冲基金；第七AP基金则负责管理那些没有主动选择投资的人的溢价养老金。

第六AP基金与第一至第四基金不同，选择不投资Northvolt，理由是“风险过高”，尽管它本可以投资非上市公司。

信息来源：瑞典养老金局（Pensionsmyndighet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