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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三位“骏马奖”获得者授奖词、获奖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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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晚,由中国作家协会、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办的“2024中国文学盛典·骏马奖之夜”在广西南宁隆重举行。广西有三位作家获奖,分别是:瑶族作家光盘的《烟雨漫漓江》获长篇小说奖,壮族作家凡一平的《上岭恋人》获中短篇小说奖,壮族作家黄芳的《落下来》获诗歌奖。

长篇小说奖· 授奖辞

阿舍的《阿娜河畔》是边疆建设的创业史,具有清晰的生活质地和劲健的心灵强度。光盘的《烟雨漫漓江》以生态为背景,深描时代变革中的世态人心。马伯庸的《大医》在纪实与虚构间飞针走线,展开抗战风云中苍生大医的传奇。尼玛潘多的《在高原》中,一个家庭四代人的命运具体而微地呈现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生活图景。肉孜·古力巴依的《花儿永远这样红》深情咏唱塔吉克族牧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中华各民族人民的交往交流交融。

有鉴于此,授予《阿娜河畔》《烟雨漫漓江》《大医》《在高原》《花儿永远这样红》第十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长篇小说奖。

第十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长篇小说奖获奖者合影(左二为光盘)

光盘获奖感言

作为桂林人,漓江我再熟悉不过了,不仅是熟悉漓江的山水,还熟悉漓江两岸人们的生活。从我学习写小说开始,就有一个心愿:写一部关于漓江的小说。但因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动笔。有时,恰恰就因太熟悉而不识其本来面目,捋不清其脉络,寻找不到陌生化的写作角度。 

2022年元月的一天,突然有了创作的冲动。但是一开笔,感觉熟悉的漓江突然陌生了,有一种灯下黑的焦虑。我感觉有必要再次亲近漓江,再去看看漓江的山水和那里的人们。于是,我制订出较为详细的深入漓江、扎根漓江的计划,决定以漓江源头地区为重点。源头,是一条河流最重要的节点,没有源头,就没有河流。有什么样的江河源头,就有什么样的河流形态。源头地区桐子坪是兴安县华江瑶族乡一个普通却又不普通的村庄,是民族团结的示范村,既保留着瑶族诸多传统习俗,又有现代生活带来的活力,还是当年红军突破湘江西进途中经过的地方,村前漓江支流之一的六洞河洲子上至今埋葬着几位红军,是英雄鲜血浸染过的地方,是革命传统教育基地。我跟村民喝油茶,喝土酒,谈村史,谈当下生活,谈年轻人的爱情,听他们设想未来。有了与当地山民的深入接触,我找到了题材和写作的金丝线。写作过程中,卡壳时,我又去到源头地区。有时,不一定接触具体人,哪怕是到那里走走看看,呼吸一下那里香甜的空气,都会激发出写作的热情和灵感。通过深入生活,我发现那里的人们,无论汉族、瑶族、苗族,还是外来的职业巡山队员,大都纯朴善良,爱山喜水,崇敬自然,懂得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法则,深知人与人和谐共处的可贵。他们情感丰沛,充满人间烟火气,世俗生活中积蓄着崇高与神圣、情怀与信仰的力量。每一次亲近漓江,她的柔软细绵,她的安静和美,她柔中带刚的母性力量,无不撞击我的心灵。有道是脚板底下出新闻,同样,文学也需要脚板丈量大地。


中短篇小说奖· 授奖辞

阿尤尔扎纳的《蓝天戈壁》在天地之间辨析和凝视平凡人生熠熠生辉的坚韧与深情。包倬的《十寻》为丰富幽微的心灵世界寻找和创造体贴的形式。凡一平的《上岭恋人》将日常立为传奇,以深沉的乡愁建构审美的家园。娜仁高娃的《驮着魂灵的马》以飞翔、梦幻、灵动的讲述让记忆与新生翩然浮现。少一的《月光紧追不舍》塑造平凡而崇高的基层民警形象,洋溢着守护生活的信念和热情。有鉴于此,授予《蓝天戈壁》《十寻》《上岭恋人》《驮着魂灵的马》《月光紧追不舍》第十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中短篇小说奖。

第十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中短篇小说奖获奖者合影(左三为凡一平)

凡一平获奖感言

我从17岁开始文学创作并发表作品,迄今已43年。今年是我最开心和快乐的一年,原因是获得了骏马奖。骏马奖消息发布的时候,我刚刚度过60岁的生日,这个奖是我60岁生日最好的礼物。但是我获得这个奖的时候,母亲刚刚去世57天,她没能在活着的时候,与她的儿子分享获得国家级奖项的喜悦,不然这将是圆满和完美的一年。业已去世的父母,生前是上岭小学的老师。生我、养我、教我、护我的双亲桃李满天下,他们是我的至爱和备受学生尊重的人。我父亲用马蹄铁亲手制作的教钟如今仍悬挂在学校的古榕树上。我相信已长眠于上岭的父亲母亲,每当听到熟悉和亲切的钟声响起,一定会把它当作最好的告慰。上岭,是我近些年文学创作的地理标识,也是现实生活的真实存在。从桂北都安瑶族自治县县城往东13公里,再沿红水河顺流而下40公里,在二级公路的对岸,有被青山和竹林环抱的村庄,就是上岭。它是我生命中最亲切的土地,也是养育我的摇篮。上岭人口不多,却生生长流,他们渺小而坚韧,像鱼群一样团结、欢乐。近些年,上岭的故事不断涌入我的脑海并诉诸文字。一个接一个渺小、坚强、智慧的人物,让我心动。我把他们写出来,呈现他们于苦难中的坚强和达观,生存的智慧和良善,同时寄托我对生命的悲悯、对人性幽微的探索,以及对人性光芒的希冀。书中的故事无不发生在上岭,转移或发生在了产婆、裁缝、侦探、说客、道公、保姆、歌王等人物身上。他们身上满是上岭男人、女人的性格和气味。他们的经历中有我曾祖父的冒险和神秘,有我祖父的坚忍和大气,有我外婆和母亲的非凡才艺和想象,还有我父亲和叔父的善良忠诚……上岭是一个村,又是一个人。我是上岭村人。


诗歌奖· 授奖辞

黄芳的《落下来》明澈丰沛,缓缓飘荡的旋律,指向生命的沉淀与诗意的升腾。金荣健的《鸟声呖呖鸣冬山》开阔静美,倾诉着对家乡风土和悠长岁月的无限眷恋。牧之的《盘江魂》气势恢宏,建构起一条大江的奔腾形象和壮阔历史。那萨的《留在纸上的心》将诗的根须深入挚爱的土地,探测深远的内心世界。张伟锋的《空山寂》洞察自然万物的虚实和人间烟火的动静,具有水滴石穿的力量。有鉴于此,授予《落下来》《鸟声呖呖鸣冬山》《盘江魂》《留在纸上的心》《空山寂》第十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诗歌奖。

第十三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诗歌奖获奖者合影(左一为黄芳)

黄芳获奖感言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梦想与生存中拥有平衡术的幸运儿。我父亲是一个民间壮剧的写作者,他一辈子写了60多部剧本,都是用我们的土壮话来写的。小时候,我喜欢坐在父亲身边,看他飞快地写字。也许在我还没有文字意识的时候,文字的种子早已种下。工作后,无论是曾经从事的记者、图书编辑职业,还是现在的教师职业,它们都跟文字有关,甚至可以说,写作就是我工作中的一部分。于我而言,创作与生活,就像硬币的正反面,就像互为镜像的玻璃。如今,回望文学之路,从发表处女作至今,已经走了30多年。在这30多年里,我从一个笨拙胆怯的女孩,成长为一个母亲。我离家乡越来越远,母语说得越来越磕巴。但是,儿时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黄昏时低飞的鸟雀,屋后的柠檬树,父亲伏在小书桌上埋头写作的样子,母亲一遍遍清扫的庭院,清甜的玉米粥,斑斓的五色饭……一天又一天,它们不经意地散落在我生活的角角落落。身置其中时,它们平平无奇。当拉开一段距离,转身回看时,它们已经成为养分,散落于我的诗歌中,绵延出无数意象和无限隐喻。它们和我的年岁一样,经历了稚嫩胆怯的青春,缓慢地步入中年。不变的是,它们从未忽视俯拾皆是的生活点滴。《落下来》这本诗集,同样以生活点滴为切入点,抒陈我近几年对生活日常的体悟,对社会事件的观察和思考,还有对故土和异地风土人情的记录。我喜欢观察人,观察万物,所以我诗歌里呈现出很多细微事物的起伏,时光片段的交错。它们简单、庸常,就像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一样。这简单庸常的底下,又有着炽热的暗涌,像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一样。但它们又拥有高于生活的魔力。它们像一张神秘的网,筛掉什么,留下什么,批判什么,铭记什么,它们非常清楚。今后,我会一如既往地认真生活,真诚写作,努力走得更远,上更高的台阶。

来源|中国作家网

编辑 | 宁经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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