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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转毁为缘,默雷止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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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几句话

贾平凹

这一段时间,西安几家报纸围绕着陕西作家发了不少议论,看后,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说几句我的看法。

我从事文学创作以来,一直是从文学的风风雨雨中走过的。

相当一部分作品都曾在不同时期引起过在陕西和全国范围内的争鸣。

这些基于文学视域上的批评或反批评,都令我受益匪浅,对当年的一些评论家,我至今心存感激。

但是这一场议论,我反复斟酌,总觉得是一种非文学现象。

俗话说,在什么行当说什么话,对于文学之外的事我向来是漠然的,这也是我没有及时发言的原因之一。

陕西文学界在新时期以来承袭了上一辈作家如柳青、杜鹏程、王汶石、李若冰等对于文学的忠诚和执著,走出了一批在全国文坛不时被提及的作家,他们以自己的才华和劳动延续了陕西文学的辉煌,为新时期文学也做出了各自的贡献。

90年代以来,又涌出了一批很好的青年作家,他们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写出了备受关注的作品。

我们这支队伍后继有人。

对陕西文学的前景我是乐观的。

当然,每个作家在展示自己特点的同时也暴露着不足,从审美的角度来看,社会对作家及其作品求全求美求高求大是正常心理,但创作毕竟是个体劳动,需要广泛的生活基础和深刻的学养支持,凡有志于文学创作的同道者,我相信他们会在各自的创作中逐步克服自己的不足而成熟起来。

在这方面,不是上一两节辅导课就能解决问题的。

在我周围的文学朋友中,乃至整个陕西文学界,我至今还未当面听到过谁叫我“大师”,反倒是他们一见就调侃我,捉弄我,甚至编我的笑话。

我请人查了有关资料,“大师”一说最早是在1991年台湾的一位著名作家称呼的,后来国内评论界一些重要学者、专家的文章中和在北京、新疆、香港等地的演讲、座谈中以及海外有些国家的评论中也这么称谓过。对此,我一直诚惶诚恐。

我一直企望能丰富我的学识,扩大我的见识,所以这几年除写作外一直在外考察,在家读书,不敢懈怠,给自己定大的目标,盼自己有大的出息。

但这一场议论中,不时有人说我的朋友和陕西文学界首先封我为“大师”,这又使我诚惶诚恐了。

做人要有实诚,做文要有良知,咱们发议论还是实事求是为好。

市场经济以来,在产品推销、科研成果推广方面,人们频频使用“炒作”二字,文艺界的一些作品和艺人也时有所闻这种现象。

在文学界,一位新作者出了新作品,开个研讨会,总结成败得失,报上发个消息呀纪要呀什么的,也算不得什么怪事。

在这场议论之前,也有朋友告诉我一些评论家对一些新作家评论过高,为此我访问过几个评论家,他们说:对待新作家,我们的原则是,对长处说充分,对短处说准确,一切着眼于文学创作。鼓励而不鼓吹,批评而不打击。

这几年陕西的作品研究会,大体是循着这个路子的,所以那些评论家才赢得了全国评论界的尊重。

说我在自我炒作,我觉得这恰恰说反了,有关我的所有研讨会、座谈会、新闻发布会,我则能不开就不开,能逃避就逃避,甚至为此和一些部门和有关人红过脸,这一点人事俱在,调查起来并不困难。

从出版者的角度来说,他们出版一本书,总想尽快售出,为此各个出版社都搞过请作家签名售书等类似的促销活动,而媒体总在给予积极配合。

我每有新作出版,一些报纸的有关负责人带着摄影记者和文字记者上门请我支持他们的工作而接受采访,如果我有错,就是我诚心地接待了他们,满足了他们,怎么现在我又成了自己炒作自己?

每说到这,我就为这世道的反复忍不住要笑啊!

还有个别议论,说我的住宅、车辆、存款、稿费等个人生活方面的事,有些纯属无中生有,有些是不了解情况,对此我实在不愿多说。

改革开放以来,给中国人民带来的受益之一就是在法律范围内的个人生活方式多元化,我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坐在家里替别人算账,对所有以自己的正当劳动获得的成果我都持平和和尊重的态度。

在文学批评方面,只要是实事求是的,在文学土壤上的,有学理精神的,对社会和读者持负责态度的多种批评和反批评,我都积极拥护和参与,除此之外,就是别的活动了,我可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涉及。

我的愿望是认认真真多读几本国外的和国内的书,多走几个地方去深入生活,用文章写出我的见闻和思考,以报答我的读者。

我读贾平凹

史飞翔

第一次听说贾平凹这个名字是在小学读书的时候。那时课本里有他一篇文章《盼儿》。我至今仍清楚的记得那是《语文补充教材》的第四课。在这之后我又陆续学了他的《一棵小桃树》、《丑石》等。正是这些散文使得年少的我对贾平凹充满了崇敬和向往。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萌生了想见贾平凹的念头。

2005年12月的一天,我应邀参加一个文学研讨会。会议快要开始的时候,忽然有人说“贾老师来了”。于是人们闻声而起。紧接着我便见到了众人簇拥下的贾平凹。红光满面、神采奕奕。黑色圆领毛衣外加牛仔、足蹬皮鞋、肩挎小包。一番寒暄握手之后坐定。这时我看见他从随身背着的包中拿出一大堆的白色药片,拧开一瓶“娃哈哈”,头一仰,“咕噜”一声,药片入喉。会议开始后,他坐在主席台上,歪着头,一手托着腮帮子,神情严肃、面色凝重。透过午后温暖的阳光我看到他硕大的脑袋、佛一样高且宽的额头、乌黑浓重的眉毛以及右眼下颧骨上的一颗熠熠黑痣。哦,这就是贾平凹!——那个从少时就盘踞我心头满是向往和好奇的念头,此刻终于得到了满足。原来贾平凹并不神秘、高大。他是如此的普通、如此的素朴。

那次研讨会的近距离接触让我对贾平凹有了一个相对比较直观的认识。此后我愈加的关注起贾平凹,当然我的关注仅指阅读层面。2006年的整个春节我都在读一本书——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出版的插图珍藏本《贾平凹散文》。对于这本书我是逐字逐句读的。读的很仔细。每遇精辟处便用笔作个记号。我不忍一口气读完这本书。只好每天睡前读两三篇。反复咀嚼、一再揣摩。那感觉如同食肉,啧啧有声、满口余香。阅读中我发现贾平凹散文的某些篇章和段落那绝对是“鬼斧神工”,是上天在借贾平凹之手(之口)说出自己想要说而不能说或不便说的话。通过这次阅读使得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贾平凹天生是一块写散文的料,他的散文要比他的小说好。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如今,作为同居一城的文学同道,我时常能在各种会议上见到贾平凹。2016年2月27日,陕西散学学会文艺评论委员会成立。那天贾平凹病了,但却一诺千金,带病坚持出席会议,而且是早早就到了。刚进门有美女找他合影,他却说:“我得先把大家招呼一下”。说完和与会的每一个人一一握手,包括倒水的服务员。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打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大家都说,贾平凹真的成了大师了。举手投足都有大师的范。那天他亲自为我颁发了主任聘书,并在他的散文集《天气》的扉页为我写下一句话:“天气即天意。”

了解一个作家最好、最直接的途径就是阅读他的作品。最近几日,我一直在阅读这本有贾平凹签名、题词的散文集子《天气》。在我的心目中贾平凹是一棵参天大树。他对文学的态度和胸襟值得每一个从事文学创作的人去学习、效仿。贾平凹说,世界需要他睁大眼睛。贾平凹说,他永远要用奥林匹克的精神去和文学拼争。试问,这是何等的气魄,这是何等的胸襟?我在一篇文章中写下过如下文字:“我认为贾平凹对于中国当代文学的贡献不在于他写出了多少部长篇小说、多少篇散文,而在于他那种孜孜以求、永不停歇,不断开拓创作题材、不断探索创作手法、不断深化创作境界、不断挖掘创作潜力的,像老黄牛一样俯首默默耕耘的文学的追求精神。”这段话代表着我对贾平凹的认识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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