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黄宏慧，广西都安人，桂派黄酒创始人。国家级品酒师。广西作家协会会员。著有小说集《不敢陪领导喝酒》和散文集《但求灵魂有富余》。河池市政协委员。都安县政协常委。河池市文联副主席。现为广西都安宏慧黄酒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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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侃凡一平

文/黄宏慧

2022年10月19日至21日，《广西文学》“重返故乡”采风创作活动专程到作家凡一平故乡都安瑶族自治县菁盛乡上岭村举行，主办方在他老家门口挂上了一块“作家之家”金字牌匾，上岭村从此成为载入史册的“作家村”。这是属于凡一平老师该有的殊荣，我替他感到高兴，忍不住在酒桌上多敬他喝了一大杯“都安王老吉”。

正如东西老师所说的那样：“故乡因作家而自豪，作家因故乡而生动……凡一平身上有两个筐，一个筐是把上岭村所有的故事都往里面装，另一个筐装的是笑话，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东西老师发表在《作家》杂志上的《凡一平的流言飞语》一文曾成为河池文友酒桌边活跃气氛的佐料，近段发表在《新民晚报》上的《老凡的业余爱好》也令人忍俊不禁。今天，我也斗胆来侃侃凡一平。

作家凡一平

凡一平十八岁就在全国著名的文学刊物《诗刊》上发表了一首小诗：《一个小学教师之死》，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文学天赋。凡一平在河池师专中文系毕业后到菁盛中学当了一年老师才改行进入都安县文化馆，由于写了一篇“超级现实主义题材”的小说而招致本地某些官员大规模的对号入座，引发轩然大波，差点对簿公堂，不得不被迫离开生活多年的都安。人生困顿之际，时任《三月三》杂志总编的黄佩华老师慧眼识才，把他调进《三月三》杂志社，当了一名编辑。

东西（左二）、黄佩华（右一）、黄宏慧、宋先周（左一）在上岭村采风。自此以后，凡一平小说一部接着一部出来：《跪下》《顺口溜》《天等山》《蝉声唱》《四季书》《顶牛爷百岁史》等长篇小说模空出世，同时还有一大箩筐的以上岭村为题材的长、中、短篇小说推呈面世，《上岭村的谋杀》《上岭阉牛》《上岭裁缝》《上岭恋人》《上岭产婆》《上岭说客》《上岭村编年史》等，产量之高质量之优让人惊掉下巴。另外，根据他的小说改编的影视作品也多比“上岭牛毛”，有《寻枪》《理发师》《跪下》《最后的子弹》《宝贵的秘密》《姐姐快跑》等，电影《寻枪》还创造了2002年国产电影的票房第一。

凡一平部分作品集

广西文联副主席石才夫先生说：“凡一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至今仍疑惑不解！我们喝酒的时候，凡一平照样喝酒；我们看电影的时候，凡一平照样看电影；我们打牌的时候，凡一平照样打牌！凭什么他成为一个高产的作家？”凡一平听到后摸着他那弥勒佛肚子笑着说：“你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揍！”其实凡一平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作家，勤奋加智慧造就了今天的凡一平。正如李果河教授在《东西、凡一平和我》一文中所写：“他家住在红水河岸边的大石山区，民族、地域、家庭培养了凡一平耿直、坦率的性格，也赋予他壮民族特有的智慧。”

田湘、黄宏慧、石才夫

听说广西著名作家要回凡一平的上岭村采风，当地政府见他老家前面有两个篮球场般大的坑，最深的有十几米，于是研究决定找一些乐于公益事业老板的赞助回填大坑以方便停车。可是有人担心说：“如果把坑填平了，凡一平老师不再文思泉涌怎么办？”凡老师听到后爽朗地笑着说：“为了改变上岭村的风貌，我宁愿牺牲自己的利益，江郎才尽也在所不惜！”但令人不解的是填完坑后不到半年，他就出了《四季书》和《上岭恋人》两部大作，后来才知道那两个坑底部与红水河相连，是漏水的，回填后风水更好。

黄宏慧、凡一平、何述强

由于东西老师爱编段子调侃凡一平，凡一平老师也编东西老师的段子。凡老师说当年东西出版长篇小说《后悔录》后得到几十万元的版费，于是他再补了一些钱买了一辆宝马。当时又逢一年一度的东盟博览会，南宁西乡塘交警例行检查过往车辆。当一个协警敬礼示意东西老师停车时，东西立即熄火，急忙推开车门，表情紧张地从驾驶室跨下来，然后双脚拼拢严肃地向交警敬个礼：“报告交警，我忘记带头盔了！”天啊！有谁开宝马带头盔！凡老师说：“这充分说明东西在购买宝马之前一直骑摩托车！”凡老师的幽默正像他给我拙作《不敢陪领导喝酒》一书所写的序言一样：“幽默小品总是带有刺激性的，像酒。酒辣而不呛人，辣得让人的胸怀舒服的发烫、发热，辣得不使人头晕、头疼，就是老辣。”凡老师的幽默含带的刺激性无疑是适度而让人开心、开怀的。

作家们在上岭村采风

有一年，凡老师回都安来写长篇小说，在都安的朋友文友酒友们基本上都轮流请他喝一遍，唯独时任都安瑶族自治县县委副书记就是后来的巴马瑶族自治县县长蒙建军先生没有请过他，于是他抓住了一次和蒙副书记喝酒的机会说：“请我喝酒的人我都不记得了，没请我喝酒的我全部记得！”蒙副书记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第二天晩上乖乖地请他喝酒。有一次凡老师喝多了，他拍着某领导的肩膀说：“以后你得提拔当省部级领导，我假装不认得你，但你不要假装不认得我哦！”那领导满脸堆笑说：“自古以来，文人不能得罪！”

黄宏慧、凡一平、翔虹

每次我和凡一平老师及红日主席喝酒，我都是他们忠实的听众。红日主席曾说过：“能编出段子的人，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听了段子开怀大笑的人，是一个心态健康的人。酒桌上可以没有美酒佳肴，不可以没有段子……”有一次，凡老师对我说：“宏慧你也要给大家讲个段子。”我说：“我要讲绝对不是段子，而是真实的故事！”凡老师说：“那你讲吧！”我说广西都安录发集团董事长韦启录先生有个特点是坐车会晕车而自己开车则精神抖擞。有一次去贵州出差，随车的副总韦荣繁先生对一直精神抖擞开车的韦老板说：“录哥，麻烦你开一点车窗。”韦启录有点恼火地说：“你神经有问题呀！在高速路开车如果开窗不但响声大而且风会很大的！”韦荣繁一本正经地说：“风大会更好，我正想喝一点风，因为肚子太饿了！”韦启录老板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接近下午两点钟了，于是脸上由阴转晴，急忙拐进服务区吃饭。我讲完后，凡一平老师哈哈大笑。

黄宏慧和朱山坡

别看凡老师当过两届全国人大代表，当初在广西第一次当政协委员的时候也曾经闹过笑话。发给委员的选票上同意的画个圈○，而凡一平却打个勾✔，工作人员见到后俯在他那硕大耳边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是哪个企业的？”估计工作人员以为他是文盲，看不懂填表说明。开会分组讨论的时候，时间比较灵活，凡老师等几位委员写完提案后就在房间里玩扑克牌，来餐厅吃自助餐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菜了。于是凡一平老师敲着饭碗，口中喃喃自语：“明天都投票了，怎么都没有菜呢！”组委会领导听到后立即广播：“各位委员请稍等一下，还有菜！还有菜……”还有一次，广西电视台指定去委员房间采访“广西文化艺术界名人”凡一平，当记者推门进去时，马上又折回，并且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走错房间了，以为这里是文化艺术界，原来是民族宗教界！”凡老师听到后摸着光亮的头苦笑不已。

凡老师尽管只在菁盛中学教了一年书，但菁盛中学的老师和学生都以他为豪。凡老师对菁盛中学校长潘立方说：“以后我和红日主席来学校讲学，接待一定要从简，随便弄个羊红（羊血旺）和炒个鸡杂就好了，当然如要上红烧红水河的鲤鱼一定要控制在一元以下！”天啊！不杀羊哪来羊红？不㓥鸡哪来鸡杂？于是我提醒潘校长说：“一元以下的鲤鱼，那一定三角鲤！”潘校长听后恍然大悟，连说几句：“原来如此。”

上岭村观景台

凡老师说菁盛中学的很多学生至今都还记得他。有一次，他到广西区外事办办理因公出国手续，在外事办工作的一个学生就跟他打招呼，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后来那个学生对他说：“尽管当时你只上我们一年的语文课，但是我们一致认为你是菁盛中学历史上最好的老师！”凡老师听后心情非常舒爽，像中了特码一样满脸期待地问他：“你们是说我上课最好？”那学生脱口而出：“不是！”凡老师一下子像跌进了冰窖，又急忙催问道：“那到底好在哪里？”那学生响亮地说：“你每天都给我们提前下课！”凡老师听了哭笑不得。虽然菁盛乡少了一位好老师，但广西又多了一位著名作家，值！

采风组在菁盛中学采风时合影

凡老师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在这里我用凡一平老师的老师李果河先生的一段话作为文章的结尾：“人的命运历程有时神秘和怪异，往往是曲折灾难和磨砺能促其成就。凡一平经此一波一折（指的对号入座小说诉讼案)，大约是生活视野也由此一展宽阔，生活的慧眼也由此一展深沉，因此文学创作的源泉更加丰富，文学创作的成就更加辉煌。”

2022年10月22日于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