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3月4日14:30——18:00,广西钦州市作家协会举办“品读《红楼梦》,向经典学习”主题读书分享会,20余名市作协会员和文学爱好者欢聚一堂,深入交流中国四大名著《红楼梦》的阅读体会。这是钦州市作协在2023年开春举办的第一场读书活动。分享会准备充分,分享发言结合文本,各有侧重,各有收获。大家纷纷表示,要真正领悟伟大作品的内涵不容易,必须一辈子学习,不断吸收文学养份,关注现实,写出无愧于时代的作品,勇攀文学高峰。
《红楼梦》是世界文学的珠穆朗玛峰
谢凤芹
清朝有一个叫得舆的文人,作过一首诗,开头两句是“开言不谈《红楼梦》,读诗最多也汪然。”毛主席一生读了五遍《红楼梦》,从1957年到1964年间,在不同会议上5次谈到《红楼梦》,分别从历史、政治、阶级斗争、土地买卖、东西方斗争各个方面解读《红楼梦》,从中可以看出《红楼梦》在毛主席心中的地位。我个人的阅读史中,感觉中外小说,至今没有那一部作品可以超越《红楼梦》。
就算《百年孤独》《悲惨世界》也没法和《红楼梦》相提并论,《红楼梦》是真正的百科全书,无所不包。而很多所谓的名著,只是写了社会的某一方面,和《红楼梦》不可同日而议。在我心中,《红楼梦》是世界文学的珠穆朗玛峰。
一、《红楼梦》是一部悲剧大书
《红楼梦》处处是悲剧,基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悲剧,随便拎出一个人物,都是以悲剧告终,如贾元春,贵为贤德妃,年纪轻轻就莫名其妙地暴死;如薛宝钗,表面上胜利了,嫁给了贾宝玉,但真正的悲剧才正式开始;又如一度呼风唤雨的王熙凤,最后落得“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不得善终;妙玉,就算躲在清净之地,也不能幸免,最终走上悲剧之路。
《红楼梦》全书表现了三大悲剧:个体悲剧、社会悲剧、人性悲剧。
关于个体悲剧,最有代表性的便是宝黛之恋的悲剧。在宝黛婚姻之路上,有两个阵营一直在持续对抗着。一方是支持宝黛婚姻,主要人物有贾母、王熙凤;另一方是反对宝黛婚姻,主要人物是王夫人。宝黛的无所作为也是造成悲剧的主要原因。在第二十九回“享福人福深还祷福,痴情女情重愈斟情”,在清虚观打醮时,张道士欲替贾宝玉说亲,导致林黛玉不快,两人便闹了别扭。又如晴雯因为误会不给林黛玉开门,又使两人的关系濒临破裂。至于林黛玉为一句话为一首诗而与宝玉发生各种各样的小矛盾,数不胜数。两人都只有反复试探,没有真正努力过,抗争过,一错再错,最终造成千古同悲《红楼梦》。
社会悲剧有很多的例子,贾珍整天沉醉在声色中,连自己的媳妇都不放过,最终导致秦可卿“命丧天香楼”。又如迎春,由于没有什么主见,贾赦为了还债,将迎春像一件物件一样嫁以中山狼孙绍祖,最后被活活害死。贵为大族小姐,落得“侯门艳质同蒲柳;作贱的,公府千金似下流。”让人嘘嘘不已;李纨年纪轻轻一直守寡,青灯孤影,沉沉老去,最终活成了枯木。各个人的悲剧,看似是个体的,但深究根源,都有其社会性,有什么样的制度,就产生什么样的结局,说明个人命运与社会制度的不可分割。
人性悲剧中,《红楼梦》写了两个群体,大观园内的群体,大观园外的群体,创造了两个世界,大观园内的世界,大观园外的世界。一个是以林黛玉、妙玉、贾惜春、史湘云为代表的大观园纯洁世界,一个是以贾珍、薛蟠、凤姐为代表的大观园外的黑暗世界,前者代表光明善良的人性美,后者代表人性恶的黑暗面。最终黑暗战胜光明,造成了千古悲剧。通过种种悲剧的书写,于无声处听惊雷,让读者看到,一个制度的腐朽,是由一个个的个体事件演绎出来的,作者高明之处就在于此。
二、《红楼梦》是一部人物个性化的百科全书
《红楼梦》人物众多,一共写了975个,其中,有名有姓的人物732个,没有姓名的人物243个。如此繁多的人物,在曹雪芹的笔下,个个栩栩如生,如书中只有数百字塑造的焦大,就像划过天际的流星,虽然只出现一瞬间,但却让人无法忘记。那句经典台词“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让人立马就记住了这一形象,说明宁国府已经从根子上腐朽到无可救药,为后面抄家,败亡做了定调。
《红楼梦》900多个人物,没有一个是雷同的,没有一个是绝对的好人,也没有一个是绝对的坏人,大都是立体的、多变化的圆形人物,如同是写好色,贾琏虽然好色,但从来不强买强卖,而且和他睡过的女人,他都给予钱物照顾,因此,诸如多姑娘这样的女人,对他是充满感激的;对尤二姐,他也曾经真诚地爱过。就算父亲送给他的恶女人秋桐,他也是能忍便忍。因为怕王熙凤吃醋给平儿带来不幸,就尽量少亲近平儿。这样的男人,是丰满的,让人无法恨得起来。而贾珍的好色,便让人唾弃。又如同是一等丫头,平儿和花袭人又有不同,平儿虽然对王熙凤言听计从,身份是为虎作伥,但她有着真善美的一面,对下人同情,力所能及地帮助弱小之人,没有害人之心,也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而花袭人在和善、老实的个表下,心计藏得很深,为了自己上位当上姨太太,使阴招嫁害一起出道的姐妹,间接导致大观园被抄袭,成了害死晴雯的罪魁祸首。又如同是循入空门,妙玉和贾惜春却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径。
三、《红楼梦》心理描写是一座不可超越的高峰
曹雪芹运用多种方式描写人物的心理活动,入木三分,成功地揭示出人物的精神世界和内心深处种种隐微曲折的情感。这种心理描写的功力,代表着中国小说心理描写的最高成就。如第十一回“庆寿辰宁府排家宴,见熙凤贾瑞起淫心”中有一段凤姐的心理活动:“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哪里有这样禽兽的人呢!他如果如此,几时叫他死在我的手里,他才知道我的手段!”仅数言,王熙凤的阴险恶毒便淋漓尽致,为贾瑞之死埋下了伏笔。又如第二十八回“蒋玉函情赠茜香罗薛宝钗羞笼红麝串”写宝玉的心理活动:宝玉在旁看着雪白一段酥臂,不觉动了羡慕之心,暗暗想道:“这个膀子要长在林妹妹身上,或者还得摸一摸,偏生长在她身上。”写尽了贾宝玉的多情,说明贾宝玉不可托付,常常在林黛玉和薛宝钗中左右摇摆。总之,《红楼梦》的很多的心理描写,都非常精准,非常成功,每一个人物的心理描写,都入木三分,为故事推进和人物塑造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以上三个方面,是我读《红楼梦》的一些感受,当然,红楼梦的高度远远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很多,值得我们终身学习和研究。
“歪”字决定命运
梁 沃
曹雪芹是语言大师。他活用动词,且大有深意。纵观《红楼梦》,一个“歪”字,明里暗里,横七竖八。
富家人无所事事的“歪”。在大观园,“歪”成为日
常生活状态。从太太老爷到公子小姐丫环,无不歪过或“常歪着”。依傍床或炕或榻,或垫褥或靠枕,罗汉床,美人榻、贵妃榻、乘凉枕榻,锦裀蓉,玛瑙枕,玫瑰芍药花瓣枕,“歪”无不呈现了一个豪门望族公子太太整天无所事事的懒散样子。
二、刘姥姥借床而“歪”。民间贫苦百姓除了病躺撑不起身子,活着不在田间地头就在乞讨路上。一个年迈的乡下老妪,满面灰尘乌垢,带着衣着破旧的外孙去贾府打秋风。刘姥姥被众人灌醉后,“又惊又喜,迈步出来,忽见有一副最精致的床帐。此时又带了七八分醉,又走乏了,便一屁股坐在床上,只说歇歇,不承望身不由己,前仰后合的,朦胧着两眼,一歪身就睡熟在床上,”因了酒精的麻痹,摧化出大观园经典一“歪”,意味深长。
三、母亲迷乱眼的“歪”。⑴“歪心人”赵姨娘对待探春和教育贾环全是歪心邪念,狐媚魔道。⑵尤老娘“年高喜睡,常歪着”,古人云“年高德勋”,形容年纪大而德行美好。身为母亲,有淫人窥觊一双女儿,她紧闭耳目,安枕高卧,大开方便之门。
四、出家人的“歪”。大观园里有座“水月庵”,小尼姑称之“牢坑”。主持净虚被骂“歪剌”,周汝昌解释为“作风不正的女人”。作为出家人的净虚,不仅参与世俗活动,还行贿受贿。水月者,空虚也。“水月庵”充满了权势、血腥和人命。
五、人参失效的“歪”。大观园的人参无处不在。王熙凤病了,贾母派人找出百年人参,但人参已成朽糟烂木,失了药性。曹雪芹借人参暗喻生命力、价值观。一是这个富贵一百年的家族没有了精气神,二是宁可失效也不发挥其治病救人济世的功能。
六、守孝失礼的“歪”。《红楼梦》第七十五回“夜宴异兆发悲音”。正值守孝期间,贾珍携妻子姬妾,吃腥啖肉,寻欢作乐,不顾祖宗家业,不管礼义廉耻。祠堂传来沉重的“一声叹息”,正是贾府末世发出的哀鸣。
“歪”。不正;偏斜。不正当的不正派的。一个封闭的居家环境和混浊的生活空间,势必导致头昏脑胀,胸闷乏力,腐朽败坏等现象。《周易》曰:“君子以慎辨物居方”“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君子因审慎分辨物类,使之各居适当的处所,万事永安。生命抵达高峰就会下滑。君子应辨识气象,探究规律,具备自正自省自律自清的能力。大清政府闭关锁国,举国上下沉醉天朝上国的迷梦,各种社会矛盾加剧。《红楼梦》描写的正是社会一个缩影。一个“歪”字何尝不是封建贵族奢靡生态的生动写照和情感终结。
一曲悲歌在耳边回响
张蔓燕
30多年前,我走进《红楼梦》,大观园里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一览无遗:藏愚守拙的薛宝钗,机关算尽的王熙凤,温顺世故的袭人,出世孤高的妙玉,忍气吞声的尤二姐,敢于反抗的尤三姐和晴雯,泼辣能干的探春,如“死灰槁木”的李纨,“有气的死人”的迎春,心直口快的史湘云,跳井而死的金钏,孤守青灯泥佛的惜春,含冤而去的可卿……每个人物都深入人心,回味无穷。至今令我记忆犹新的是贾宝玉和林黛玉、薛宝钗。
贾宝玉,聪明灵秀,是贾家寄予厚望的人物。他的思想叛逆而前卫。在他心中,人与人都是平等的,人只有善恶美丑之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他蔑视假道学的夫子,不相信男尊女卑。他爱惜女孩子,认为女儿家都是水做的骨肉,清新可人,是钟灵毓秀所在。第七十回,叙述了“林黛玉重建桃花社,史湘云偶尔填柳絮词”这一节中,趣味十足的语句,我感受到宝玉的天真,率直,纯洁的性格特点。
春天到来,万物复苏,柳绿花红,莺飞燕舞,在这美好的季节,宝玉将散了一年多的诗社重新组织起来,请众人写诗……写出了宝玉聪明能干的一面。
被偷梁换柱与宝钗结婚致使黛玉魂归离恨天,使贾宝玉遭到了极大的精神重创。生离死别,物是人非,世态炎凉,人间冷暖,使他恍如身处水中月镜中花,时而癫狂,时而痴呆,时而清醒异常。在顿悟一切后,宝玉最终“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悬崖撒手”而去。宝玉在我心中是个多情、专一的美男子。
林黛玉优雅若清水芙蓉,娴静似娇花映水,圣洁如空谷幽兰。她素淡雅静,不以脂粉和珠翠加以装饰,削肩细腰,身材修长,患有“不足之症”,弱不禁风,病态柔弱。她母亲早逝,因家道衰落,自小寄人篱下;天性自云守拙、多愁善感,保持着忧愁哀伤之态;不善交际也不会奉承,落拓孤傲,她不及宝钗那般深得人心,面对他人的非议,她只能哑然作罢,然后顾影自怜。她无法言出心中的忧,叹出心中的悲,道出心中的伤。她很悲观,伤情葬花、抑郁惊梦、悲痛绝食、焚诗断情、含泪归天……一幕幕情节,浸染了她的伤心泪,在那座金雕玉砌、富丽堂皇的大观园里,终日郁郁寡欢,最终含着怨恨、无奈、悲痛、绝望的泪水亡逝,她在世间徒留了太多遗憾和不甘,死后也没能释然。她凄美的爱情,演绎了悲惨的命运。让我感伤落泪。
宝钗出生在豪奢富裕的薛府,做人处事都具备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有着“豁达的胸襟,超出常人的涵养”,她温和与沉稳,贾府上下有目共睹的。她钗不会为小事斤斤计较,也不会同黛玉那般爱争风吃醋,十分能笼络人心,最能圆滑世故,贾母和王夫人对她更是疼爱有加。宝钗恪守封建妇德,传统安分,对长辈言听计从,并痛恨伤风败俗之人。纵然自己深爱着宝玉,也要把情感压抑在心底。阴差阳错。她嫁给了宝玉。他们成亲那晚,黛玉泪尽归天。本以为能有一段美丽的爱情,不料,宝玉对黛玉念念不忘,对她冷若冰霜。宝钗终究守不住宝玉。她华丽的婚姻,谱写了不幸的一生。让我扼腕叹息。
在封建社会的残害下,那一颗颗被泯灭的纯洁如雪善良的心灵,那一张张被抹杀如天使般的笑脸,无不让人为之叹息。
合上书页,一曲悲歌在耳边回响。
“薛宝钗”与“林妹妹”你更喜欢谁?
曾贵超
一项颇有趣味性的调查显示,现代人的择偶观日趋现实。在以男性为对象的调查中,有5600多票首选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薛宝钗为妻,相反“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只得了5票。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薛宝钗,为什么?现如今,在高通胀的压力下,白天在外辛苦奔波,回家哪还有力气逗郁郁寡欢的女人开心,甚至还无聊地陪她葬花。还是居家过日子型来得更实际些,这样可以分担些责任,在共同致富的路上走得更轻松。为了让女人更好地承担义务,不可避免地给予她一些权利,而且给予的过程中男人还处于主动地位,因为男人仍然是社会的主导。
虽说传统观念里“相夫教子”作为好老婆的标准已经被许多潮流女性唾弃,但万事皆有例外。而薛宝钗恰好符合现代好老婆的构成要件:姑且不说入得厨房,出得厅堂这些基本要素了,如果愿意,这对薛宝钗肯定是手到擒来。除了这些优点,她还有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勤俭节约,不求奢华。
这对于一个持家的老婆来说是尤为重要的。她处理大观园事务的时候就力求节约,并且身体力行,自己住的蘅芜苑也是相对而言比较简陋的。例如《红楼梦》第八回写道:宝玉此时与宝钗就近,只闻一阵阵凉森森甜丝丝的幽香,竟不知系何香气,遂问:“姐姐熏的是什么香?我竟从未闻见过这味儿。”
宝钗笑道:“我最怕熏香,好好的衣服,熏的烟燎火气的。”薛宝钗不是怕,而是不求奢华,借她妈妈一句话来说:“姨娘不知道宝丫头古怪着呢,他从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薛宝钗很会体贴人,不管是长辈还是同辈,得到过她的帮助的都很多,而且她处事不张扬,默默的春风细雨般的帮助感动了很多人,她因为诗社的事情帮助过史湘云,她在邢岫烟处不熟悉环境的时候也给予了帮助。也在香菱受欺于金桂的时候也给予了帮助。如果不是因为贾宝玉的关系,林黛玉可能会一直把她这个姐姐叫上去,爱使小性子的林黛玉,她在大观园里感觉最可亲的同辈大约除了贾宝玉就数薛宝钗了。
知书达礼的薛宝钗一定是个好母亲,她一定能教育出一个好儿子出来。后来结果也恰恰说明了这一点。在贾宝玉离去以后,一个出身富贵的小姐能忍受住寂寞,并好好培育出自己的儿子,这不能不说是一份伟大的母亲的精神,她把做母亲,当妻子,做女儿,为儿媳的种种关系处理得非常好,而且把这些责任也全扛住了,对于这样一个女人。我们所有的男人都应该向她致意。事实上,曹雪芹在写红楼梦一书中都是用反讽的意味,薛宝钗被这么多人热捧,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种上古时代纯真感情,没有任何功利目的的爱情蒙上了现实的考量,综上所述,题目的答案不言而明,这是感情的悲哀,也是现实的悲哀。
普通人,真性情
李红霞
在《红楼梦》众多公子哥儿、千金贵妇中,刘姥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人,却给大家带来欢乐和温暖。刘姥姥个性鲜明,吸引了读者的眼光,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刘姥姥身上,总有农村阿婆的影子。当家庭困窘,女儿女婿无计可施时,她拿定主意到金陵攀亲求助,希望能摆脱困境。由于贫富悬殊,担心人家不待见,女儿女婿不肯去荣国府。刘姥姥面对困难不肯退缩,敢于主动解决生活危机。“女本柔弱,为母则刚。”一个母亲,无论年纪多大,维护儿女,顾惜家庭的初衷不会改变。
刘姥姥深悉礼尚往来的礼数。她第一次去荣国府,向王熙凤讨得了二十两银子,缓解了家庭困难。刘姥姥回家后,辛勤耕作,在瓜果蔬菜成熟期,挑了最好的送到荣国府。这些农作物对奢华的荣国府来说,是微不足道的。这是刘姥姥对荣国府相助的一个回报,一片心意,更是一种交际手段。
这样的场面,在农村是常见的。每次回村里,叔伯婶母总把种得最好的瓜菜豆薯给我们。这些东西虽不值钱,却是亲人交流往来的伴手礼。刘姥姥送果蔬的举动,不正是千千万万农村阿婆都在做的吗?可见,曹雪芹在刻画刘姥姥这个人物时,也是深谙农村习俗的。
刘姥姥善解人意,明知道凤姐在拿她取笑,还不动声色地陪着哄贾母开心。王熙凤给她戴花,她笑着自嘲:“我这头也不知修了什么福。”吃饭时,她配合凤姐暗示,突然冒出一句:“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罢,还鼓着腮帮子,做鬼脸,惹得众人笑态百出。刘姥姥真是个合格的相声演员,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笑点,让众人乐开了怀。
刘姥姥没见识,在贾府闹了很多笑话。但她察言观色,睿智处世,把所有人的心揣摩得妥妥的。她赢得了大家的喜爱,临走时得到了贾府上下慷慨解囊。
刘姥姥有情有义,荣国府落难,旁人避之不及。她一听到消息,立马赶到荣国府,探视凤姐,最后帮助巧姐儿躲过了做潘王小妾的悲惨命运。
曹雪芹笔下的刘姥姥艺术形象塑造得非常成功,她善良正直,明事理,重情义,有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她以一个乡野村妇的视角,见证了荣国府的兴衰没落,反映出了当时贵族和平民生活的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