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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景群沪上缘,而今北欧遥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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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志清

夜深北欧,窗外静湖如墨。翻书写字之间,忽然又想起十多年前的上海——那一次不经意的牵线搭桥,让先生为诺贝尔文学奖终身评委治印一枚。后来得知马老先生于2019年辞世,享年95。斯人已远,而一方小印,却仍在岁月里留声。

那一年,我与景群初识于沪上。彼时他在城市夹缝中经营文房,境遇并不宽裕,却气度坦然;身有不便,志气尤坚。我们谈秦汉印风,谈浙皖刀法,也谈人生的取舍。临别之际,他为我刻下“志清印”,并在边款落笔:

壬辰年四月二十六日志清先生嘱正,相会于上海兴墨楼铁山人王景群

那一刻我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印章,是匠人与知音之间的托付。

此后十年,各自奔忙。他在篆刻与书法的路上深耕不辍,从市井文房走向更广阔的艺术天地;而我远赴北欧,从事文化交流与媒体工作。颇觉奇妙的是——后来“北欧时报”的印章,仍由他执刀完成。从“志清印”到“北欧时报”,这不仅是艺术合作,更像一条被岁月悄悄拉长的精神线索:他用刻刀立身,我以文字行路。

今夜再读旧款,忽又见到大师为景群北京“博艺轩”巨印提款的影像与记文,尤觉可喜可贺。景群告我,计划于丙午马年完成此作。其边款云:

感念先师刘炳森公为家慈题写大寿,赐墨垂教之恩,又逢博艺轩成立四十载及余耳顺之期,篆刻文赋名句“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巨印,赞颂先生翰墨之妙,亦寄追怀,永慕之思,激励前行。癸卯十月,三迁邻右王景群恭记并刻。

这一段话里,有师恩、有家慈、有自省,更有“以艺报德、以印追怀”的庄重。它不是热闹的庆功词,而是一个篆刻人对源头的回望。

这些年我常感慨:真正的艺术从不靠包装,而靠骨气。景群以“先书后刻”的路径入刀,边款见呼吸,章法见筋骨;更难得的是,他始终守住文人篆刻的底色——不急名利,只求作品站得住。所谓“身残志不残”,正是这一代匠人最真实的生命注脚。

北欧夜灯下重展当年那枚“志清印”,石已温润,字仍清朗。十年一瞬,山海相隔。值此马年来临之际,谨自洛神湖畔遥祝:

愿王景群先生——笔健刀利,艺道日新;文心不改,印行四海。

也遥念马老先生的学问与温度,遥敬刘炳森大师的风骨与源流。让一方小印,继续在世界的纸页上,替我们记住人与人的相逢。


【文末补记|一枚青田玉印的回声】

壬辰年四月,我与景群沪上结缘;继而托他为诺贝尔文学奖终身评委马教授治印。同年十月,莫言先生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彼时只觉人间偶合,如今回望,竟像一枚迟到的回章,在岁月深处轻轻落下。

今夜北欧灯下,我把这枚青田印章重新置于案前:红白相融,瑞兽伏顶,石性温润。忽然明白,当年山东兄弟王先生那份沉默的用心,并不止于刻刀与章法——更是一种把文化托付给远方、把信任交给朋友的笃定。

于是,我为这枚印章做一页图解:不是讲价,不谈名;只为记住那年兴墨楼的相逢、那方“志清印”的落刀、那一次为马老治印的牵线搭桥。刻刀所至,是石;刀背所托,是人。

或许,真正的印章从不只在纸上。它落在时间里,回响在人心间。

——谨以此章,遥念故人;亦致敬匠心。

马年将至,愿景群先生笔健刀利,文传四海。

谨此再感念书道酬勤先师刘炳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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