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水苗寨茶歌》

晨雾未散时，木楼檐角的铜铃先醒了。小菜花赤脚踏上竹梯，背篓里的茶籽裹着露水，沉甸甸压弯了吊脚楼投下的斜影。融江的水汽漫过九万大山的褶皱，凝成她鬓边一粒银坠子，在舂米似的捣茶声里晃荡。

这是真实版的苗寨每日的情形。

主人公乳名“小菜花”，天生丽质，有一个好嗓子，自幼爱唱歌。是柳州市融水苗族自治县人，居住在梦屋苗寨。

小菜花是广西山歌领域的一位知名歌手，以其独特的山歌演唱风格和深厚的艺术功底被誉为广西山歌“王中王”。参加全国比赛也多次获奖。她的山歌作品在广西地区广受欢迎，她的歌迷粉丝就有三十多万。

只见她用老砂罐煨着祖传的茶膏，火塘噼啪炸开一粒松果。她揉捻茶团的指节泛着青白，像在抚弄月琴的丝弦。忽有山雀掠过窗棂，她便张口抛出一串清凌凌的调子——那是苗岭的云雾在十八弯盘山路上打了个旋，是春雨敲打芭蕉叶溅起的水珠子。茶杵撞击陶臼的节奏渐渐合上了歌韵，震得梁间悬着的红辣椒簌簌发抖。

"当年阿妈教我打茶，茶籽要挑霜降后坠地的。"她往沸腾的茶汤里撒一把炒米，琥珀色的漩涡中浮沉着往事。七岁那年县剧团来寨子挑人，小姑娘躲在梦呜苗寨石柱后偷看，怀里的油茶罐还带着余温。如今那些金灿灿的奖杯挤在神龛旁，倒像是另一种形态的茶籽，在岁月里慢慢发酵出沉香。

暮色漫上鼓楼时，最后一盏油茶斟满了粗陶碗。寨老们捧着茶碗围坐，胡先生听她将汉话情歌译成苗语小调。月光在茶汤里碎成银鳞，恍惚又是那个扎着五彩头绳的小妹，在茶山上对着层叠的梯田练嗓。十万大山的褶皱里，山歌与茶香早已浸透了同一脉骨血。

铜壶嘴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却把木楼熏染得愈发清晰。那些飘向柳江畔的歌声，终究会在某个晨雾迷蒙的时刻，循着茶籽的香气归巢。

啊，“小菜花”打的油茶就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