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遇鉴六安瓜片,无悔金寨品爵茶
暮春时节,应金寨乡贤、深圳华宝科技邓承平之邀,在金寨投创中心刘先生陪同下,我有幸与著名信息工程专家、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加拿大皇家科学院院士、加拿大工程院院士崔曙光教授;深圳鹏城实验室研究员、人教部部长杨婷婷教授等专家学者不约而同,同赴金寨,走进六安瓜片的核心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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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山路蜿蜒而上,窗外已是绿意连城。沿途三十多公里,一片片茶场望不到尽头,待到麻埠镇面冲村茶叶基地,视野豁然开朗——满山遍野的茶园层层叠叠,从山脚铺展到天边,犹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在春风中起伏荡漾。那一刻,所有关于数字世界的精密推演,都被这片大地的朴素诗篇轻轻合上。
茶农们散落在茶垄间,腰间斜挎竹篓,手指在茶丛上轻盈跳跃,像在弹奏一曲无声的采茶调。他们的神情悠然自得,不慌不忙,仿佛采茶不是劳作,而是一种与天地对话的方式。沿途公路两侧,停满了来自东西南北的车辆——不知他们从何处来,却都奔赴同一个主题:六安瓜片的茶海,只为在这千里茶城的好时节,品一壶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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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气候温润宜人,山野气息通透清澈。深吸一口,肺腑间满是草木的清气与泥土的芬芳。茶园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风声、鸟鸣和采茶人偶尔的笑语。站在这茶山之上,忽然觉得,人生忙碌半生所追逐的那些名与利,在这片宁静的绿意面前,竟显得有些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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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面冲村不远,便是响洪甸水库(向导解释说合肥及周边近千万居民的饮用水都来自金寨县响洪甸水库)。千万亩茶园倒映在宽阔的水面上,云彩在水天之间游走,茶山与碧水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水,哪里是天。那一汪澄澈的蓝绿,像极了上好的瓜片茶汤——清亮、通透、带着山野的气息。微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仿佛整个大别山的灵气都汇聚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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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山水,怎能不让人停下脚步?寻一处临水的茶台,烧一壶清泉,投几片六安瓜片。看那形似瓜子的叶片在水中缓缓舒展、沉浮,像极了人生起落。茶汤渐绿,清香漫溢,轻啜一口——初入口微苦,随即回甘,醇厚绵长,仿佛把整座大别山的春天都含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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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茶之间,与诸位专家学者谈起各自领域的前沿探索,从通信技术的迭代到人才培养的使命,从学术研究的坚守到科技报国的初心。茶香袅袅中,那些平日里略显生硬的术语,竟也变得温润起来。原来,最好的交流不是正襟危坐的会议,而是这样一杯茶、一片山、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阳光温柔的洒在这片红色土地上,水库被蓝天碧海映成一片片仙境。远望一处绿岛岸边,一处北欧红木屋农舍门前一片茶园,我忽然想起北欧的意境,那些独酌的侠者,或正在屋里品茶论道或听琴或耕种福田。回望这片茶海,心中忽然明白:所谓有幸遇鉴,不只是一杯好茶,更是这片土地所给予的宁静与厚重;所谓无悔品茶,也不只是舌尖的享受,而是在这方山水间,重新找回了生活本该有的节奏与温度,因此我把六安瓜片茶冠以名爵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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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园归来,满身茶香尚未散去,峡谷深处龙泉水声,如琴如瑟,余音绕梁。青山镇党黄文新书记知远道而来的院士专家团来访,放下假期,亲自前来迎驾做向导,他抬手一指:“沿山脉往东约十里,姜河村那边藏着一口龙井潭,不看一看,便不算来过十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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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循声而去。山路蜿蜒,密林修竹横斜,溪流渐渐在耳边传来——清浅处卵石历历,水草摇曳;陡峭处则飞瀑直下,白练悬空,水花四溅,凉意沁人。长尾山喜鹊也偷偷飞来啾啾:今日山寨来了贵客,群禽声翠,响澈山谷,格外动听,与潺潺流水应和一曲山野交响,欢迎远道而来的嘉宾。越往深处走,人烟渐稀,忽见一户人家,红瓦白墙,诗联门户,屋前几只鸡鸭踱步啄食,不慌不忙,仿佛世间别样的桃花源。一位老人坐在门槛上,犹如老子沉思,见我们路过,微微一笑,并不搭话,那份安闲自在,倒比茶汤更让人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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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前建着一道路桥,与古木水道不谋而合,桥下溪水清亮见底。桥这头,竟有半亩方地,地里种着三五株桃树,虽已过了盛花期,枝头仍缀着含羞的小毛桃,零星的花粉舍不得离开,风一吹,花瓣飘落溪面,随水而去。
我站在这桥头,看着孩童在溪水边荡秋千,忽然想起苏东坡——若他当年贬谪途中遇得此境,怕是再也不肯走了:垦半亩田,种几株桃,用山泉酿酒,邀溪月共饮,何苦还要在宦海里浮沉?“此心安处是吾乡”,说的不正是这样的意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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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参观茶园,与青山镇一行工作人员依依不舍道别,“我在十里溪再等你”!记着这就是龙井潭!我俯身掬再捧一潭水,清凉爽口,指缝间漏下的仿佛是亿万年的甘汁玉液。抬头四望,飞瀑从崖顶跌入潭中,轰然作响,却又在潭面化作一圈圈涟漪,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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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这水,这人家,这一杯茶、一潭传说,让金寨在我心里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地名,而是一处可以安放疲惫、洗净尘心的归处。若能在此耕读终老,夫复何求?
金寨归来,带回的不只是几罐六安瓜片,更是一段山水与茶香交织的记忆。来不及冲泡,那一片片沉浮的绿叶,总能把我带回那片绿意盎然的茶山,带回那个在山水边静静品茶的午后。人间有味是清欢,这便是我与六安瓜片、与金寨最美的“掼蛋”之约。